2022届高考语文阅读与写作素材：萧红《春意挂上了树梢》

2022 届高考语文阅读与写作素材：萧红《春意挂上了树梢》 编者寄语 知人论世，是我们理解文学作品丰富意蕴的一把钥匙。萧红，本名张乃莹，1911 年出 生于哈尔滨呼兰一个地主家庭，幼年丧母，多次和旧家庭抗争逃离出走，后在鲁迅支持下发 表成名作《生死场》，被誉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文学洛神”，1942 年，年仅 31 岁的她病 逝于香港。多舛的命运，使她能以悲剧的人生和生命体验，观照她所熟悉的乡土社会的生命 形态和生存境遇，揭露和批判国民性弱点。 本文选自带有萧红自传色彩的散文集《商市街》，它聚焦于特定时间——早春三月，特 定地点——哈尔滨中央大街，以时间为序，以“我”为线，描写日伪统治之下同在早春时节不 同人等的生存状态，在强烈的对比中寄寓作者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和对社会不公的控诉， 对故土沦陷而麻木纵乐者的批评。 披文入情 春意挂上了树梢 ①三月花还没有开，人们嗅不到花香，只是马路上融化了积雪的泥泞干起来。（看似描 写早春景象，实则富有深意）天空打起朦胧的多有春意的云彩；暖风和轻纱一般浮动在街道 上，院子里。春末了，关外的人们才知道春来。春是来了，街头的白杨树蹿着芽，拖马车的 马冒着气，马车夫们的大毡靴也不见了，行人道上外国女人的脚又从长统套鞋里显现出来。 笑声，见面打招呼声，又复活在行人道上。商店为着快快地传播春天的感觉，橱窗里的花已 经开了，草也绿了，那是布置着公园的夏景。我看得很凝神的时候，有人撞了我一下，是汪 林，她也戴着那样小沿的帽子。 自然环境和街景的描写，渲染出早春的和暖气息，为读者呈现了日伪殖民统治下的城市 风貌，在这样的背景下，汪林作为典型人物第一次出场。 ②“天真暖啦！走路都有点热。” ③看着她转过“商市街”，我们才来到另一家店铺，并不是买什么，只是看看，同时晒晒 太阳。这样好的行人道，有树，也有椅子，坐在椅子上，把眼睛闭起，一切春的梦，春的谜， 春的暖力……这一切把自己完全陷进去。听着，听着吧！春在歌唱…… 从“我们”的角度感受早春，似乎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④“大爷，大奶奶……帮帮吧！……”这是什么歌呢，从背后来的？这不是春天的歌吧！ ⑤那个叫化子嘴里吃着个烂梨，一条腿和一只脚肿得把另一只显得好象不存在似的。“我 的腿冻坏啦！大爷，帮帮吧！ ⑥唉唉……！” ⑦有谁还记得冬天？阳光这样暖了！街树蹿着芽！ 乞讨声、嘴里的烂梨、冻坏了的肿腿，春天里、欢乐的街，却留着冬天的残痕，是那样 的不和谐。 ⑧手风琴在隔道唱起来，这也不是春天的调，只要一看那个瞎人为着拉琴而挪歪的头， 就觉得很残忍。瞎人他摸不到春天，他没有。坏了腿的人，他走不到春天，他有腿也等于无 腿。 ⑨世界上这一些不幸的人，存在着也等于不存在，倒不如赶早把他们消灭掉，免得在春 天他们会唱这样难听的歌。 这两句话有怎样的意味？流露出作者怎样的情感？ ⑩汪林在院心吸着一支烟卷，她又换一套衣裳。那是淡绿色的，和树枝发出的芽一样的 颜色。她腋下夹着一封信，看见我们，赶忙把信送进衣袋去。 ⑪ “大概又是情书吧！”郎华随便说着玩笑话。 ⑫ 她跑进屋去了。香烟的烟缕在门外打了一下旋卷才消灭。 汪林第二次出场，联系前文，我们看到了一个怎样的形象？ ⑬ 夜，春夜，中央大街充满了音乐的夜。流浪人的音乐，日本舞场的音乐，外国饭店的 音乐……七点钟以后。中央大街的中段，在一条横口，那个很响的扩音机哇哇地叫起来，这 歌声差不多响彻全街。若站在商店的玻璃窗前，会疑心是从玻璃发着震响。一条完全在风雪 里寂寞的大街，今天第一次又号叫起来。 ⑭ 外国人！绅士样的，流氓样的，老婆子，少女们，跑了满街……有的连起人排来封闭 住商店的窗子，但这只限于年轻人。也有的同唱机一样唱起来，但这也只限于年轻人。这好 象特有的年轻人的集会。他们和姑娘们一道说笑，和姑娘们连起排来走。中国人来混在这些 卷发人中间，少得只有七分之一，或八分之一。但是汪林在其中，我们又遇到她。她和另一 个也和她同样打扮漂亮的、白脸的女人同走……卷发的人用俄国话说她漂亮。她也用俄国话 和他们笑了一阵。 这两段场面描写，聚焦于春夜繁华热闹的中央大街，这里是欢歌笑语，是青春享乐。汪 林第三次出场，作者强调她是极少数混在外国人中间的中国女郎，且和外国人打得火热。 ⑮ 中央大街的南端，人渐渐稀疏了。 ⑯ 墙根，转角，都发现着哀哭，老头子，孩子，母亲们……哀哭着的是永久被人间遗弃 的人们！那边，还望得见那边快乐的人群。还听得见那边快乐的声音。 同一条街，却是迥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这里是被世人遗弃的人们，这里只有哀哭。 ⑰ 三月，花还没有，人们嗅不到花香。 回应开头，相似的话，却不是简单的重复——“三月”后加上逗号，读起来更加意味深长。 ⑱ 夜的街，树枝上嫩绿的芽子看不见，是冬天吧？是秋天吧？但快乐的人们，不问四季 总是快乐；哀哭的人们，不问四季也总是哀哭！ 篇末点题，揭示标题的深意：“春意挂上了树梢”，可是，对于哀哭的、不幸的人们，他 们的生命里依旧没有春天！ 作者：萧红 来源：1936 年 5 月（有删改） 文章珠玑 三月，花还没有，人们嗅不到花香。 快乐的人们，不问四季总是快乐；哀哭的人们，不问四季也总是哀哭！ 思考探究 1.赏析下面的句子，结合全文体会其中的内涵。 （1）瞎人他摸不到春天，他没有。坏了腿的人，他走不到春天，他有腿也等于无腿。 （2）世界上这一些不幸的人，存在着也等于不存在，倒不如赶早把他们消灭掉，免得 在春天他们会唱这样难听的歌。 2.结合文章说说作者是如何塑造汪林这一形象的？这个形象对表现主题有何作用？